贝加尔湖畔与喵

¥世界这么乱,装纯给谁看$

【琅琊榜】【苏靖苏无差】千秋雪

弦歌不复:

提前贺琅琊榜开播,也算是冷CP坑底的第一抔土吧。


我觉得我也是够拼了,换了论文要我写到这个点我宁愿不交。


清水无差,糖里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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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过中天,冷风便如刀剑一般倾泻而下,直逼得旌旗漫卷。不多时,沙砾大小的雪片漫天扬起,再次遮掩住终年未化的梅岭。


驻兵于此的大梁主帐便在此时迎来了前来奏报的大将军蒙挚,一身铁甲,踏碎了几朵新雪。梁帝正凝神提笔,见他进来略一抬头,搁笔问道:“蒙卿冒雪前来,可有何事?”


蒙挚抬手回报:“天降大雪,道路受阻。臣特来奏请陛下,是否延缓一日行军。”语毕快速看了一眼梁帝案上空无一笔的宣纸,心下不禁一片涩然。


自从那日捷报与噩耗同至,当年的靖王,如今的大梁皇帝便时常铺开一笺白宣,面对良久,却终难下笔。时光渐逝,这样的情况本已日减,却难抵今夕重临故地,勾起深埋心底的隐痛。


梁帝却恍然不觉,语调平淡地回了一句“那便明日启程”,就不再有任何表示。蒙挚见此,知趣的告退离开了。


被这样一扰,萧景琰似是被打断什么思绪,干脆离案掀帘,走出了中军大帐。天色未晚,但风霜漫卷,早已难辨四周景物。天空好似一尺素锦被揉上了无数沙砾,灰蒙暗淡,无日,无月,更不见星光。他慢慢闭上双眼,隔绝了茫茫惨白后,映入耳畔的凄凉风声便越发明显,牵扯着不能平静的心弦。


这是怎样一个冰冷苍白的世界,又是怎样的火焰才能将这里焚为焦土!


二十年前那一场从地狱直烧上青云的烈火,仿若夺取七万男儿的赤胆忠魂为养料,在这终年永冻的梅岭燃起倾天血红——


想若是金乌倾颓,亦无此火光横绝。


而如今山河寂寥,一腔热血,半点衷肠,皆零落、作霜雪。





“殿下,少帅来了。”


“不见!”


萧景琰刚憋着气回了一句,那个跳脱的好友已经自己推门而入,踩着话尾笑道:“我是叫她来通知的,可不是来通传的。”语毕故作认真的看了看他的脸色,又叹息了一声,才继续说:“你真的不见我?那我可把这弓带回去了,枉我还想着拿来让你开心开心权当赔罪……”一边嘴上不停,脚下已跨出门去,似是不打算回头。


“站住!”忍了又忍,萧景琰终于转身叫道,“你人走,弓留下!”


少年闻言无所谓地踏了进来,沿着内室慢悠悠走了圈,终于择定了窗边一个位置漫不经心的说道:“诺,就这吧。”


这般没头没尾的话让萧景琰忘了还在赌气,顺着好友的手抬眼看去——窗外青葱的桂树正开着花,金灿灿的阳光顺着枝梢叶尖滚落而下,晃得人睁不开眼。“什么?”他闻着丝丝缕缕传来的香气,下意识问道。


林殊却并没有答话,自顾自的挥手叫来侍女,吩咐到:“去拿长钉和锤子来。”下人应着自去了,倒把一旁愣着的萧景琰又勾起了火:“你倒使唤得顺手,我不赶你走你还上杆爬了?”


少年终于正眼看着他,绷了许久到底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这头水牛可真够倔的……我……”这一下大约是憋得太久,竟笑得弯下腰不住的喘气。待他抬起头来,苹果般红润健康的颜色已然爬上脸颊,眼角眉梢都是愉悦的笑意。“我这是帮你干活,你还生出不满意了。”言语间侍女已把这小少爷要的东西送到,林殊比了比高度,拎起锤子三两下就把钉子砸进墙里,解下腰间的朱红铁弓便挂了上去。他退后一步,用手扶着略调了调角度,满意的点点头,随即以雷霆之势扑到了好友身上,把头埋进他厚实的肩膀,语调含混的嘟囔道:“弓已经给你留下了,我嘛,就算个添头吧。”萧景琰被他这么一扑,躲闪也不及,推开也不是,只得闷闷的说:“你这招对付太奶奶还嫌不够,还来折腾我。”语毕抓住身上人的肩把他扶正,自己走到一旁椅子上坐下,略带严肃道:“禹皇兄说渝国这次是倾举国之力,你可要千万小心。”林殊顺着他的力道稍稍退开,闲散的摊在另一张椅子上:“景琰,算我求你,你可别学母亲和姑母。父帅把赤羽营拨给我都多久了,你们还不放心……”说着他眉梢一跳,凑到好友眼前促狭的笑了笑:“你该不会是嫉妒我可以去北境,而你却被发配到那什么东海吧?”眼看他额上青筋渐露,少年赶紧告饶:“我错了我错了……想那出使东海是何等风光荣耀,我等边境苦寒之人自是不及……哎!我真的错了!”冷不丁被一双手伸进中衣在腋下腰眼处作势要挠,林殊背后哗的一身冷汗,再也顾不上调戏好友:“是在下错了,七皇子殿下恕罪……你还真挠!你是狗吗!”说着压上萧景琰奋起反击,两个少年成名的英武将军毫无章法的又踢又打,滚作一团,直扯得发髻松散衣衫凌乱。半响两人齐齐松手,并肩躺在地上喘息不已。额上均出了一层薄汗,映着发红的脸颊,透出十二分的明亮健康。


林殊先缓过气来,捏着萧景琰的手道:“其实东海也没什么不好的,我想去还没去过呢。父帅曾经去过海边,只说不是蓝色,是带着点薄灰……太阳出来时,就是白茫茫的一大片。海里有手掌大小的贝壳,那些渔家女但有身体轻巧的,就潜下去摸上来,用小刀撬开,百个里总能见着一个两个珍珠……”萧景琰听得入神,便问:“林帅出过海吗?”“没有,父帅是陆战将军,当时又是隐匿身份行走于江湖,怎么有机会上得艨艟大船。景琰,说起来你可是好大的面子,劳动东海守军亲送不提,还要劳动东瀛国主亲迎。”林殊面带笑意,缓缓说道。萧景琰不以为意的接话:“那是自然,我可是正使。”“是啦是啦正使大人,大人如此英明神武,不如亲自下海替我采个珍珠吧?”“什么?”萧景琰闻言一翻身坐了起来,“我堂堂一国使者给你去摸贝壳?”“不行吗……”身边好友默默的闭了眼睛,侧过头语意清浅:“景琰既然觉得不便,就不必勉强了。我只是一直想要一颗东海明珠,父帅不喜此道,往来礼品虽多却总也找不到合适的……”萧景琰看他这般姿态,心中早已一跳,不由放低声说道:“谁说不带了……我去给你采,亲自去,包管珠圆玉润殊无瑕疵,行了吧?不过你一向随林帅的性子无意这些外物,要来做什么?”林殊沉默了半响,突的睁开眼翻身跳起,大笑道:“做什么……当然是做弹珠呀!景琰,我先谢过你了,就此告辞!”


萧景琰一阵气闷,哪还有不懂自己又被耍了的,抬脚追出门去,却只见好友远在二门处的背影,远远地还招手喊到:“记得要鸽子蛋那么大的,打起来才痛快!”


 


翌日,靖王为正使,率队出金陵,至东海。林燮拜主帅,率军离国都,赴北疆。


逶迤几万里,冠盖满京华。





宣武门。


自十二年前大渝二十万皇属大军被尽数击破在梅岭后,此门已有多年不开了;而今却在短短数日内连开三次,不禁给这天子脚下的金陵城蒙上了一层阴影。


亲自前来送大军出征的监国太子面上殊无笑意,人人只道是太子殿下忧心胜负之数,而殿下本人也无意多作解释。见到主帅蒙挚后,他脸色总算和缓了些许,命人取过玉杯,亲自斟酒敬道:“愿将军旗开得胜,武运昌隆。”蒙挚忙双手恭敬接过,低头一饮而尽:“殿下重望,臣必不辱命。”太子点头,转而看向一旁静立的梅长苏,心中只觉一痛。他再三定神,方道:“先生虽是客卿,却执本宫玉牌。非是本宫不信蒙帅,实是……敌军狡诈,无所不用其极,蒙帅虽长于兵法韬略,到底怕有所漏算。先生大才,当尽心辅佐,蒙帅更当多加倚重,如此本宫方可心安。”蒙挚忙抱拳称是,梅长苏却是一时无言,心知必要说些感激之辞,终于低声道:“臣蒙殿下错爱,自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东宫太子闻言只觉诛心之至,狠狠咬牙方忍住没有出声。他再次环视面前众将,带着些尚未平复的狠厉,一字字极缓慢、极清晰的说道:“梅先生持玉符监军,必得令行禁止,诸位可听清了?”诸将轰然齐答:“是!”一旁礼部官员似是要说些什么,却被尚书大人、言侯、纪王一同用眼神警告,只得讪讪退了回去。


太子仍紧紧的盯着眼前长身玉立的谋士,侧头示意内侍去取所带之物,眼神却从未偏离半分。片刻后,他接过内侍递上来的长匣,直截了当地打开来,取出一把朱红长弓。梅长苏脸色顿时一黯,只觉心神激荡,不着痕迹的扶住身旁人才堪堪站稳。蒙挚心下大呼不妙,连忙跪下大声道:“臣谢殿下赐弓!”被他这样一吼,所有人的目光立时齐齐投来,总算无人注意到持符监军有何不对。萧景琰顺势漫声道:“此是故人之物,今日赠予将军,望将军……善加保管。”话虽是对蒙挚说的,但太子的眼睛却不曾离开他的谋士。蒙挚本就知道内情,听了哪还有不懂的,当即咬重了音说道:“臣自当,尽其所用。”


太子点了点头,转身踏上高台,屏息提气,吐出的话语竟是有如雷鸣般回荡在城墙内外——


“外敌来犯,我将如何!”


“御敌当先!”


“国土有失,我将如何!”


“光复家园!”


“好!”监国太子一声大吼,眼中竟隐隐有泪光闪过:“众将听令——拔营!出征!”


虽然梁帝昏庸,虽然朝内党争,虽然那些扬清激浊的济济人才业已凋零,但大梁到底还有这些忠勇之士、正直之臣,那属于赤焰军的慷慨声色到底还未销蚀殆尽,那灼灼其华的赤子之心到底还在砰然跳动——


此身犹在,此血仍殷。


 


梅长苏也随大军一同调转马头,玉色披风随着转身动作被风裹挟在他身上猎猎作响。人喧马嘶之间,却隐隐有故人声音:“先生赠我之弓,今已完璧归还;他日先生从德胜门归,我——赠先生明珠。”


他闻言心中一热,却是露出一抹飞扬明亮的笑容,不再回眸。


 



梅岭的雪仍然没有停歇。


梁帝在多年派遣将领均不能奠定胜局后,终于率军亲征。也许是滴水穿石,也许是士气高昂,竟一路冲破层层关隘,直打到渝国皇都前。渝帝惊骇不能自已,上表请求称臣。多年的最大威胁一日拔除,梁帝明显兴致高昂,于回程路上便下旨祭天。是以礼部上上下下脚不沾地,竟比兵部还忙上几分。


在大胜的喜悦感染下,人人虽然迫切想要归家,却没有多少焦急。既然被大雪阻住去路,他们干脆走出营门,在空地上观望这白茫茫的无边天地。从梁帝以下的各路军官此时也采取宽松态度,只要没有出格之事,并不多加管束,甚至由梁帝提议,于夜晚点燃篝火庆祝,除巡营兵士外,其他人等不论等级,一同宴饮。


虽然这没有美酒、没有山珍海味的宴会着实寒酸得可以,但所有人却都沉浸在熊熊燃烧的炽热篝火旁,三三两两大声谈笑。有的兵士竟当场比起武来,更是引得众人聚集,放声叫好。


一片热闹中,梁帝却避开部属,只带着一名亲随漫步至帐外。抬望苍穹,唯见天际无边,星空浩瀚。梅岭长雪纷纷扬扬地洒落,无言的覆盖着地上的万事万物。出征前扎下的木桩,早已没入冰雪;出征时踏过的蹄印,更是消融无踪。他伸出手,似是想要握住飘零的雪,又像挽留倏忽的风。


“此雪此霜,幸埋忠骨;昔年旧迹,唯湮没矣……”轻浅的话音从手掌天下的帝王唇边逸出,未及传到谁的耳畔便已消散在夜雾中。


二十年前埋葬了林殊的雪,八年前又埋葬了梅长苏。


梁帝慢慢从袍袖里摸出一物,轻轻扒开一团新雪,珍而重之的将其放入。内侍纵是眼尖也无法在黑夜里看清那是什么,只觉得莹莹生光,望之心喜。


“小殊啊……”皇帝突然笑了,念出了那个恍若隔世的名字,“朕欠你一颗明珠,苏先生却欠朕一颗明珠;朕也算两清啦,这笔账,你就慢慢算吧……”


梁帝离开了,内侍也离开了。过了数日,十七万大军也拔营而起。


这片天地仍然静默,仍然苍白,仍然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只有千秋不化的雪,无声飘落在梅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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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再让我卖个安利!这么又萌又虐的CP真的不吃吗!


群340221408!吃了我的安利,一定不会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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