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加尔湖畔与喵

¥世界这么乱,装纯给谁看$

人群之中萧景琰的背部挂件为什么会动(三)【百糖八十七日】

拔丝玻璃捻成星:

(一)(二)




“热不热?”


萧景琰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这么问梅长苏,这话刚出口,自己都愣了一下。


往常便是见到梅长苏穿得极厚重在面前,也免不了问上一句苏先生冷不冷,谋士病躯从来轻忽不得。


萧景琰能感到有一团热源近在咫尺地,就蹭在自己颈窝处,不时地小小动作一下,竟然是贴身带着个小小的活物,能感到另一个生命的体温比萧景琰要高上不少,他揣着一个在怀,就像是焐着一个汤婆子。又免不了让萧景琰想起曾经,也是一样的冬日里,小火人的手掌忽忽地伸入了皇七子的后颈,除了唬对方一跳之外,并无法让林殊享受到“冻萧景琰一个激灵”的乐趣,还不如他自己团一个雪球塞进萧景琰后领来得更容易奏效。


那一小团活物动了动,却是梅长苏。


梅长苏来的时候天儿还不冷,正是橙红橘绿时节,等到金陵的阴冷渐渐深入骨髓的时候,萧景琰才愕然地发现作为贴身的挂件,除却触之温热之外,到了冬天,竟然还能捧着梅长苏当小手炉使的。


只是虽然用不着呼吸,梅长苏却总是嫌待在萧景琰袖中闷,总要攀着袖角探出个脑袋来,脸上还红扑扑的,又不是在病中咳嗽气喘时的染上嫣红,倒像是从前林家少帅那健康红润的脸色,天冷亦不加衣,逐敌归来勒马滚鞍,昂首掀帘而入,那一瞬刹仿佛点亮一帐。


萧景琰有回捧着梅长苏在手里,低头怔怔看着看着,眼泪就要掉下来,梅长苏没理他,慢腾腾地从他手里挣开爬回袖中去了,从此嫌被萧景琰捧着不舒服且颇有性命之虞,再不肯乖乖当个手炉,依旧爬回了萧景琰肩上坐着,若是觉得风大冷了,往里缩一缩就是。


 


梅长苏埋着头,闷闷地说不热,他自从变成这样一小团之后,听着就格外软的声音响在萧景琰耳边,极近。年轻的帝王只觉有细细的毛羽撩扫过了颈侧——只是这显然不是什么错觉,梅长苏在厚而软的裘毛中安然坐着,只露出个发顶,因为没有着冠,他黑鸦鸦的头发散下来,和萧景琰的衣物几乎混在了一处,隐蔽性极好。


梅长苏正用一手揪着身边一把黑润的长毛,似乎是想借以稳住身形,免得自己在溜滑的裘领里整团地滚下去,只是随着萧景琰的行走动作,梅长苏手里的那簇毛便支棱出来,随之一下下扫过萧景琰的脖颈:他免不了地觉得痒,微微缩了缩脖子,又被梅长苏勒令不要乱动,因为在走动之中,梅长苏已经坐不太稳了,到时候真的滚下来萧景琰接不住怎么办?


——你说好的指哪挂哪呢?


现在这样倒想是萧景琰在被梅长苏撩拨逗弄一般——这个想法只是一转而过脑海,便被他自己笑作一嗤,友人现在这幅诡异的情状,自然只有萧景琰多担待一点的,想着办法能让他恢复原样才是正理。


 


他们正在潜邸门前,从前的靖王府。


这是萧景琰从前冬日里惯常披的一领黑裘,所谓出门撑场子用的,自然出锋极好,拥出了一番贵气来。


只是白龙鱼服再上身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侍从错眼看岔,竟然在颈侧看到了一点点雪白的杂色来,他待要小心趋上前去看个究竟,萧景琰便示意他不必跟来,独自步入了潜邸之内,只让人在外间戒备便是。年轻的帝王疾步之间抖开了身后厚重的风氅,一转便消失在了入门那一方渐点苞蕊的梅圃之间,仿佛还是昔日戎马的靖王。


大约是光线之下造成的错觉,天光正铺落下来,大约是一点白辉流连在裘衣之上,所谓的特效加持。


皇帝就是不一样,自带光芒万丈的瞎眼特效。


作为特效的梅长苏本人正裹着自己的白裘衣,整个儿陷在了萧景琰的黑裘领中,动起来的时候像是一抹跳动的光斑。


他好像无意识开发出了什么新功能。


 


萧景琰也不是没有试探过梅长苏之所以能以这幅姿态回来这里的原因所在,只是梅长苏像是自己也糊里糊涂一样,又或者是刻意对此避而不谈。


转眼已过了一季,奇迹苏苏的衣服也换了个季节,萧景琰又过眼了梅长苏几件从前见过的没见过的冬衣,有一次甚至还看到了这团子双揪绑着红发带,像是嫌弃又似乎有些惦念地比划着一身鲜亮颜色的新衣,似乎是哪一年除夕时候晋阳长公主给他置的,衬得眉目鲜明,看起来便像是从年画里出来的一样。


这当然不是能穿出来见人的衣物,只不过那次似乎是梅长苏挑衣服挑花了眼,萧景琰又没真睡着,才看到这简直可以反复回味上许多年的这一幕。


萧景琰琢磨着这“插件”的衣柜,难道还真是把梅长苏从小到大的衣物,比着现在的尺寸给收了个齐全不成。


其实萧景琰还有点想再看看梅长苏唯一曾上身的那领银甲战袍,其实也不是没见过,只不过让他自己回想,往往便只能记起一个在长阵当前迤逦远去的背影,马背上的将军端坐如利剑长矢。


他听到了一阵金铁声响,肩头无端一沉。


萧景琰一垂眼,便见那一团儿像是知道了他心中所想,只是梅长苏兴致缺缺地比划了下佩剑,又换回了先前围白裘的装束。


过了演武场,就是萧景琰往日起居之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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